从“游牧”到“定居”的变迁——新疆帕米尔高原深处柯尔克孜族牧民搬迁记

2018-06-03 21:00 来源:摘走网编辑整理

新华社乌鲁木齐6月3日电题:从“游牧”到“定居”的变迁——新疆帕米尔高原深处柯尔克孜族牧民搬迁记

新华社记者阿依努尔、宿传义、江文耀

身后是远去的故乡,前方是不确定的未来,当木尔扎·朱马踏上装满家什的皮卡车,离开帕米尔高原深处的家时,这位1米85的高原汉子,将深紫色的面颊藏在帽檐里,不由得流下了泪。

去年9月,作为第一批搬迁户,木尔扎·朱马和牧业点其他4户牧民一起搬迁下山,在南疆阿克陶县的县郊安置点定居了下来。

木尔扎·朱马是阿克陶县克孜勒陶乡喀拉塔什其木干村牧民,从出生起,他就随着父母,在海拔4100米的铁日孜窝孜牧业点转场游牧,度过了生命里的50个年头。

“铁日孜窝孜”在柯尔克孜语中的意思是“难觅之境”。这里,距村委会30公里,年年修路年年被山洪冲毁,牧道崎岖难行。一直以来,没有电、没有路、没有通信讯号,人们过着原始的游牧生活:逐水草而居、烧牛粪取暖和、靠驴马代步……

南疆四地州是国家确定的14个集中连片特困地区之一,帕米尔高原则是南疆脱贫攻坚中最难啃的“骨头”,这里海拔高、自然环境恶劣、灾害频发,根蒂根基举措措施建设推进难度极大。易地扶贫搬迁,成了改变帕米尔高原牧民生活的殊途同归。

在帕米尔高原深处,有逾万柯尔克孜族牧民和木尔扎·朱马一样,被大山阻断发展之路,他们将在2020年前分批走出深山,定居平原,告别千年游牧生活。

对于木尔扎·朱马而言,故土难离的情结和摆脱贫困的渴望一样强烈。刚入手下手,他对易地扶贫搬迁计划很是抵触,不愿下山。他说:“在这里生活了大半辈子,每天走出毡房,看见成群牛羊,心里才会踏实。下了山也不知道能做什么事,有点害怕。”

这种设法主意,在他见到山下安置点的那一刻突然改变。

阿克陶县在距离城郊13公里的毛大湾现代农业示范园设立建设占地近14万平方米的大型社区——昆仑佳园,不仅统一建好了住宅楼,还配套建设了幼儿园、小学、综合服务中心、商铺、文化广场等举措措施,从帕米尔高原四个山区乡镇搬迁来的牧民将在这里得到免费安置。

木尔扎·朱马在昆仑佳园分得了一套80平方米的安置房。从毡房一会儿搬进楼房,他感到一阵“幸福的眩晕”,不敢相信眼前的统统是真的。

去年,木尔扎·朱马21岁的儿子也在当地政府部门组织下,到福建的一家制鞋厂务工,每一个月有3500元收入,两个月前,他给家里寄了1.5万元,这让第一次有了存款的木尔扎·朱马高兴了好一阵子。最近,他的小儿子同样成为护边员,每一个月有2600元的固定收入,家里左支右绌的日子彻底改观。

同时,木尔扎·朱马还在家附近申请了一座免费蔬菜大棚,第一次测验考试种菜。刚刚从牧民“变身”农民,他显得有些莫衷一是,甚至什么时候浇水、施肥、灭虫,都要一项项向农业技术干部请教。看到长势还算不错的豇豆,让他对自己身份的转变增添了几分自信。

为了解决牧民最挂心的牲畜代牧问题,阿克陶县正实施“十户联牧”模式——把有限的牲畜进行整合,动员群众成立以家族、邻里、合作社为单位的中小型联牧或联耕体系,实现规模化、现代化畜牧或耕种,释放富余劳动力,让更多牧民可以或许安心外出务工或移民安置。

最近一年,做了21年喀拉塔什其木干村村支书的艾萨·麦麦提居麦每天都忙着给当地牧民做思想工作,动员他们搬迁。看着相互依靠的邻里一户户搬迁下山,听到他们在山下的生活渐渐步入“正轨”,心里满是成就感。

“以后的日子会愈来愈好,但新生活总要经历‘阵痛’,我相信大家都会慢慢适应。”艾萨·麦麦提居麦决定信念满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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