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文鉴赏 蔷薇岁月

2019-11-07 02:08 来源:摘走网编辑整理

【本文版面编辑:潘丹(实习记者)林彩萍(实习记者)】

口袋里的蔷薇

【新文人 文创社】我曾捧着玫瑰来,如今口袋里只剩蔷薇。

美文鉴赏 蔷薇岁月

父母的婚姻已经走过三十几个年头了,两个人的鬓角慢慢被岁月染白。父亲坐在窗边,拿着已经泛黄的老式结婚证,夕阳淡淡地洒在他的额头上。他唏嘘老去的速度,却在谈起三十年前,和母亲一起摇船出太湖的讨生活的日子时,难得笑了起来,笑得所有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。

以前的村头,多的是沿河洗衣的妇女。她们叽叽喳喳,讨论着这家的漂亮姑娘,那家的清秀小伙。

父亲第一次见到十九岁的母亲时,我想,如若可以,他必定捧着一束鲜红的玫瑰走来,悄悄地开始热烈而又青涩的爱恋。

那时候没有手机,没有电脑,没有任何可以通讯的工具。两个人想见面了,走上一段不那么平坦的石子路,这头穿上新皮鞋,那头穿上花衣裳。简简单单,欢欢喜喜。

后来他们结婚了,没有繁琐的彩礼纠纷,没有复杂的婚礼流程,只是举行着最简单的仪式,许下了一生的誓言。

父亲说那时候的日子苦,挨过饿受过冻。曾经为了一笔生意,在大雾天摇着船,和母亲两个人在太湖上没有方向地晃。母亲本不愿但是父亲坚持,她便还是陪他上了船。说到这,父亲不自觉嘴角上扬,那种笑容就像是在海上度过了一场风暴而后穿过了长长的时间廊道,重新见到阳光的水手,苦尽甘来。

美文鉴赏 蔷薇岁月

父亲的脾气不太好,暴躁总是写在脸上。而母亲呢,她从来不扮演捋顺野兽皮毛的驯兽师,她只是静静听着,受着气。她还是和平常一样,煮饭洗衣,默默地做着数十年如一日的家务,偶尔发发牢骚,买菜也会砍价。此时我眼里的母亲,也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妇女。

我以为此时的父亲,心里早已没了那束十九岁的玫瑰。

直至今年的情人节,父亲手里拿着一束已经有些蔫的玫瑰回了家。纵然母亲怪他不会过日子,他嘴上也说着爱要不要。但我知道,他心里的玫瑰从未凋谢过。

美文鉴赏 蔷薇岁月

有人眼里有我,我身边有人。自十九岁开始走过的三十年,生活已经没有了大变数,要如此坚持三十年,日复一日,今天知道明天,明天知道后天,没有个盼头,要怎么坚持呢。

不论三十年前还是三十年后,总有人会手捧着玫瑰向你走来。

三十年前是一束,三十年后是一捧,日子是长长没有尽头的走廊,每走一步都要丢掉一片玫瑰花瓣,但生活会赠予你一片蔷薇花瓣,告诉你漫长的岁月里,没有永远惊艳的暧昧,也没有永远新鲜的爱恋,玫瑰花不能永远捧在手上。有的只是细密绵长的情爱,细水长流的爱情,蔷薇没有刺,就能放在口袋里。

在父亲的心里,母亲一直都是那束十九岁的玫瑰。

那束十九岁的玫瑰种在了心里,鲜花盛开的路上,口袋里的蔷薇会告诉你方向。

美文鉴赏 蔷薇岁月

文稿:罗霄娜(实习记者)

责编:陈玉琴(四星记者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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