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美文欣赏】凹村的风

2017-06-08 05:00 来源:摘走网编辑整理

雍措

说凹村的风之前,得说说凹村的样子。凹村左右都是山坡,各不相同,也不合错误称,有高有低,有急有缓,最后异曲同工,汇集在硬板子山上。硬板子山偶尔长些杂树杂草,不长草的地方,露出白花花的石板。上了年纪的人说,这山老了,患上了白癜风。不论是不是得了白癜风,硬板子山是凹村离天空最近的山,活在高处,过着神仙的日子。凹村坐落在两坡之间,硬板子山之下,既像硬板子山孕育的种,又像两坡中生长出的苗。但归结起来,坡和山本身就是连体,断胳膊断腿的事情,说出去、看上去都是不好。我想坡和山早就理解?理睬了这个道理,在日子里和平共处了下来,显得和和睦睦,招其他山体的羡慕。

有山体的呵护,凹村像宠儿一样,在其间活得安然,与世无争。

站在远处看,凹村又是坡和山的隔,这隔不深不浅、不长不短地立在那里。有了这道隔,两坡种植的果树完全不一样。这点在春秋两季尤其突出。春天,左坡的果树开花,右坡的果树还没有醒过来,等左坡花开得不想再艳了,右坡的又入手下手开了;秋天,右坡种的果树都是不耐寒的种,叶子先黄,而左坡却绿油油的。活在凹村的人,记忆里总是觉得春秋在凹村待的日子很长很长,长得他们有时经常忘记还有夏冬两季的存在。

凹村的样子大概就是这样,没说到位的,你再去问问每天镶嵌在天上的云朵、星星、月亮、太阳,它们无事可做,观察得一定比我细微。跑边的话不多说,我们要回到风的主题上。凹村,风是有性格的。高兴的时候从左坡来,不高兴的时候从右坡来,特别憋屈的时候,从硬板子山来,顺便捎些小石子下山。小石子不争气,蹦跳两下,就被杂草荆棘给逮住了。

风,有无同时从三面都来的时候呢?“少,我活九十五岁了,只见过一次。那次,天阴得跟灶里的锅底灰一样,乌云压着地面,闪电发着怒火,一次次撕裂黑漆漆的云层。凹村生长在黑暗里,树枝发出折断的声音,木门用板凳抵着又被推开,窗户嗤嗤作响,房顶上的青瓦一片片被掀落下来,一朵朵黑云从有缝的缺口里钻进屋,寻找着什么。村人躲在柜子里、床下,大人捂住孩子的嘴,不让哭出声,生怕被黑云寻了去。过了一个晌午,风嘶叫的声音减弱了,凹村人悄悄从藏着的地方探出头来,天晴了,太阳高高挂在天空,地上七零八落的杂物,证实了刚才发生的统统。”老人说完,思想还停留在那场大风中,收不回来。

凹村的风,吹老了一代代凹村人,又迎来一个个新生命。它留给凹村人的不只是记忆,还有一些渗进骨子里的东西,抹不去,忘不了。 (摘自《凹村》,作家出版社出版)

相关文章
热门搜索
精彩推荐
图片推荐